“唉,那日柳娘子入宫后,官家的确有些心灰意冷。咱家也从旁规劝了,说柳娘子至诚至真,所言句句肺腑。从此官家在宫外多了一个姐姐,虽不能日夜相伴,但尚能书信往来,甚至偶尔出宫相见也不无可能。只要官家不强求什么,两人的情分当不会减损半分。咱家这话本已经起了些作用,可恨阎文应那猴崽子,非要跟咱家唱对台戏!”
陈府卧房的外室中,到访的陈琳拍着自己的大腿,一脸气恼。
明明是个武学宗师,谈起同僚间的争斗,却难得地显露出几分浮躁之气。
孙山听曾公亮说过,阎文应在官职上算是陈琳的副手,论资排辈更是要低上一头。但陈琳地位特殊,不厘常务,所以天子身边的大事小情,其实是由阎文应在统管的。
只看陈琳提起阎文应时的表情,这两人之间当也有一番明争暗斗才是。
“阎文应说你柳娘子是口不应心,有太后当面,不得不装出个决绝的样子来。而且后宫妃嫔侍奉天子,何关情爱?唯独一个忠字。只要官家喜爱,直接纳柳娘子入宫就行,无非早晚罢了。唉!官家还是年轻,被他的妖言蛊惑,未能放手啊!”
“这该死的时代!”陈庭柳小声骂了一句,随后又对陈琳露出了笑脸,“多谢陈公公替我说话,整个皇宫里也就您还站在我这边了,真是亲人啊!”
“哈哈哈哈!”陈琳开怀大笑,“公公,这个称呼不错,咱家很喜欢!看来今天这一趟我还真是来对了。”
说罢,陈琳变戏法一样从袖口里掏出了几个瓶瓶罐罐,摆在了身侧的小几上。
“这是官家赐你的秘制芝麻油,说是每日涂抹能让头发长得快些。而这些是宫中珍藏,治疗跌打损伤的一些秘药。你入宫前伪造落红,有没有伤了自己?之后在那郑宅是不是险些受伤?唉,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,相比那芝麻油,咱家觉得你更需要这些,就一并带过来了。有备无患嘛!”
陈庭柳的眼圈有些红了,她不去理会那瓶御赐芝麻油,而是拿起一瓶伤药,凑在脸前嗅了两下,然后真挚地笑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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