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咨很欣赏陈庭柳的这个表情,于是就多解释了几句。
“这样的规矩自是没有,朝中大小官员,上至宰相,下至县令,皆可上书言事。哪怕是平民百姓,也可以去敲登闻鼓,申诉不公。问题不在能不能说,而是声音有多大。如今案戏声势浩大,席卷京城,御史台觉得自身职能受到威胁,自然会想办法应对。而且你们别忘了,如今的御史中丞是谁?刘筠刘子仪啊!”
刘筠,是本次科举的主考官,而其平日的主职,便是御史中丞,也是台谏的最高长官。
孙山当然不会忘了,在琼林宴上,他与刘筠强辩西事,可是没给这位朝中大员留下半点好印象。
他曾听曾公亮说,琼林宴之后,刘筠逢人便说孙山狂妄无才,难成大器。直到后来,大文豪以诗词惊世。
虽然那些绝妙文字不是出自孙山之手,但他能收集到这些作品,显然也是得到了那些“大文豪”的认可。这怎么能叫狂妄无才,难成大器呢?
刘筠相当于被人打了脸,那之后便自称身体抱恙,一直在家休息,已经多日没有出现在御史台了。
这个消息,陈庭柳应该不知,她怒目横眉,在李咨面前抱怨道:
“这个刘筠,好歹也是一代名士,怎么器量如此狭小?”
李咨笑了笑,不自觉地摇摇头,而后说道:
“柳娘子这话就有些重了。刘子仪此人确实是傲气了些,不过他自视为天下名儒,德行清高。挟私报复的事情多半是不屑去做的,甚至会主动避嫌。我听说这几日他告病在家,并没有插手谏台中事。所以对怀仁的那些弹劾,应该是底下的御史自作主张。或是揣测上意,或是忧心日后前途,故而有所行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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