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十五拿着木锨拍着鼓起来的土丘,有些伤感地嘀咕道,“付老哥,俺能为你做的就这么多了,希望你们早日投胎,投个好人家,不用在受苦了。”眸子幽深,深不见底,怔怔地看着土丘,“你们还有俺将你们给埋了,俺还不知道会咋样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路走来,人越来越少,对死亡早已经麻木,心更加的冷硬似铁,甚至觉的其实死了倒也干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爹!”陶六一担心地看着他说道,“不许说这话!”眼神慌乱地看着他又道,“咱好好的,都好好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咱都好好的!”陶十五朝他微微摇头道,“走吧!咱去溪边洗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父子俩回来后,树皮磨的粉够吃了,陶六一又勤快的拿着水罐,灌了满满一罐水。

        烧开了,先倒水喝,然后在熬树皮粥。

        付家的事情,对于陶家来说,邻居多年,伤心只是片刻,更多的是自己的生死犹未可知呢!

        谁知道下一刻倒下的会不会是自己,更多的是想尽办法活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喝了热水,又喝了一碗树皮粥,总算有些许力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,太阳就在正头顶,气温高的可怕,窝在土地庙内,也依然挡不住汗水顺着脸颊流下,衣服渐渐的被踏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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