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着头看不到薛迟的表情,只是仿佛一个背着巨石走了很远很远的人,终于到达目的地,能把背上的石头放下来松口气。
我只想倾诉。
“考试是稀里糊涂的,报志愿、拿通知书也是糊里糊涂,都是伊春在帮我,她那时候就像我的精神支柱。可是我成绩太差了,没能和她考到一所学校。后来,一南一北渐行渐远,她和周岩秋在一起后,我们的联系就更少了……我没有朋友了,直到现在,我都没有朋友了……”我可能是哭了,我也不是很清楚。
我感觉到薛迟紧紧抱住我的肩膀,甚至被他的胳膊肋的有点痛,我说:“薛迟,你果然学过功夫了,生病了力气还这么大。”
薛迟把胳膊松开一些,额头抵着我的头:“本来我只是回国看看你,是你主动要我上你的车,请我吃饭,现在还追到国外。所以,你要负责。”
我忍不住笑:“薛迟,你在国外学坏了。”
“冬冬,对不起,赵慎说我不该瞒着你,这次我承认他说得对。”
我呼吸一滞,自从我妈走后,再也没人叫过我这个小名。
“薛迟,别再说对不起了。另外,如果不是赵慎,我现在忙着上班,忙着设计农场,忙着去惜时当老板,才不会漂洋过海来听你道歉。”
薛迟低笑,片刻后轻声说:“前些天,我梦到伊春了。”
我猛然抬头,薛迟继续说:“梦里她对我说,手术一定会顺利的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