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半年经常头疼,原以为是工作太拼休息不够,检查后才发现头颅内部有一颗瘤。
随着瘤的体积变大,摘除手术就需要尽快做。可是因为这颗瘤压迫到了神经,手术的风险也非常大,或许醒不过来会变成植物人,或许记忆会受到损伤,也或许就……
“既然医生说手术最好尽快做,为什么拖到现在?”我真是被他气到了。
“我不甘心。”薛迟说,“当初出国,家里算是彻底放弃了我。弟弟出生后,我父亲和我已经形同陌路。我努力工作、赚钱,想有点成绩。如果能再见到你,至少可以为你做一些事,只是没想到……如果我很快会死,至少我要再看看你。”
“所以你就带着一颗“定时炸-弹”跑回国?”我简直想揍他两拳。
“原本不想打扰你,只是远远看看,没想到……伊春突然去世,在葬礼上见到你。”薛迟眼神看向一边,竟然似乎有些不好意思,“你要送我,我总不能拒绝。”
“我那是客套而已。”我没好气地说。
“见到你一次,就想见第二次,第三次,是我贪心了。”薛迟把视线转向我:“暮冬时,对不起,十年前是我太自以为是。我以为,你气我一阵子就会忘掉,然后开开心心过你的人生……”
是啊,他以为。
可这世上不是谁以为谁以为的就是谁以为的。
“你走了之后,大概半个月左右,我妈发现我爸出轨了,凌晨三点,她开煤气想让全家一起死……我妈如愿以偿拉着我爸殉情了,我得救后,昏昏沉沉了好些天……”这么多年,我终于第一次说出了那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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