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不肯离，你就自己还吧！”老刘嫌恶地撇开了脸。
栋对着云哭喊出声：“老婆！我舍不得你啊！”那声情并茂的样儿，怎么看怎么赤诚一片。
云跪下了，仰着头泪眼汪汪地看着老刘：“爸！算我求你了行不行？！你就帮他这一次吧！我……我真的不想离婚啊！爸，你也希望自己的女儿过得好的，是不是？我也是这样啊！我女儿还小，我不想她受苦……还是说……因为你自己离了婚，就希望全世界的夫妻都以离婚收场？”
老刘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，脸上血色渐渐褪去，变成金纸般的蜡黄。他的手指颤抖着，僵硬地指着女儿的脸，嘴里含糊不清地骂道：“你……你这个赔钱货！你……你……”
剩下的，他也说不出了。他听到飓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，看到世界在自己眼前彻底颠倒，然后……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老刘这辈子大概只晕过这两回，一次是被前妻绿的，一次是被女儿气的。
醒来时，老刘甚至在想：要是当初自己没有与何女士结婚，乖乖听母亲的话，另择佳偶良配，会不会就生不出云这么个不争气的女儿？
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女儿，自己又怎么会一时冲动，动手打了何女士？又怎么会脑梗？怎么会离婚？怎么会提前退休……
他晚景会凄凉至此，不得不说，这个能干的女儿居功至伟！
云双眼通红地坐在椅子上，看到他醒了，激动地大叫了起来：“爸！你醒了？医生……医生！我爸醒了！”
她手忙脚乱地去按呼叫器，整个人身体往门外倾去，嘴里还不断叫着：“医生！护士！我爸醒了！”
老刘四下张望着，没看到栋的身影。但他也懒得问，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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