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东西!你的良心都被狗给吃了吧?!我十七岁跟你,同你住在漏雨钻风的房子里都没抱怨过一句,给你生儿子住不起医院,拼了一死在家里生!月子里还给你做饭洗衣,哪有一天不尽心尽力的?!到现在我的手碰冷水还会痒得往骨头里钻,就是月子里落下的病根!你倒好,这才有几个钱,就敢到处骚了?!骚你妈X骚!你那根X子软成什么样,自己心里没点X数吗?!啊?!你个老东西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来,对得起我吗?!”

        连骂带损,忆苦思甜,中间还有国骂串场,这通中气十足的哭诉真是简明易懂,老少皆不宜。

        栋推开五楼的安全门,看到的就是这位虎背熊腰的女士茶壶样插腰,站直了开骂的场景。与常规茶壶不同的是:她的“壶嘴”正牢牢钳着贺总的耳朵。

        正是下午见过的那位贺总!

        栋心中的大石落了地。不管怎么说,今晚这趟算是没白跑。不过四下张望,他却没看到那位“甜甜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好说话行不行?哎呀、你松手……松、松……不松就不松,你轻点行不行?哎呀轻点……”贺总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,整张脸皱得活像一朵大号的菊花。他身上衣服都没来得及好好穿,衬衫有一边袖子在身侧晃悠;扣子也只扣上了一颗,肥软的胳膊和汗津津的胸腹一览无遗。裤子拉链只拉了一半,勉强可以不算有伤风化;皮带倒是扣上的,只是扣的位置比平时紧了一格,把个硕大的肚子硬是勒成了两截,随着他急促的呼吸,那皮带看着随时有崩飞的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两只手悬空着无处安放,也不知是想打他老婆呢,还是想帮忙拯救自己的耳朵,进退两难的结果是只起到了昆虫翅膀的作用:挥舞。肉饼似的手掌以手腕为原点上下起伏,看着又可怜又好笑。

        栋真没见过这场面。当初云和他闹开的那个晚上,也是安安静静关上了门私下处理的——老刘家好面子大约是遗传,刻在骨子里的。如果当初云有这位贺太太的魄力,选择直接与他撕破脸,只怕他不但没胆子把话说到绝处,更会迅迅速速和甜甜一刀两断,从此回头是岸再不敢拈花惹草。

        会叫的孩子有奶吃,这道理放婚姻里也是一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栋愣了没一会,另几个大块头保安也到了,见栋不但没执行领导指示反倒看起戏来,也是颇为意外。

        其中两人赶紧上前把那夫妻俩往8602房推,另几个不必商量已各自散开,劝其他看猴戏的客人各大自回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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