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我看得很开,人一辈子不过几十年光阴,睁眼闭眼之间也就过去了。究竟人生在世怎么个过法才算完美,这事儿没有定论,但在我这,最要紧的是舒心二字。
按我原本的打算,我就做个闲散公主,该任性就任性,该撒娇就撒娇,等年岁到了招个好拿捏的驸马,晃晃悠悠的这辈子也就过去了。
但天不遂人意,上辈子爸妈响应计划生育只生我一个,可叹这辈子虽然没有政策束缚,但挡不住爹娘自觉,我仍旧要做独生子女。
昭王,也就是我这辈子的爹,给我取名叫丛戎。他老人家算盘打得很响,倘若我后面再有三个弟弟妹妹什么的,就可以凑出来个“戎马倥偬”,多么响亮的名号。
可惜的是,后面的马倥偬三位一个也没出来。
虽说我在外一向以男儿的身份示人,可我毕竟是个姑娘。我娘觉得我一个女孩子家顶着这么个杀气腾腾的名字,实在是有伤大雅,于是便换了个“容”字给我,叫我丛容。
作为本国唯一的皇嗣,很多事情由不得我不做,该挑的的大梁我也躲不过,我那做个闲散公主的美好心愿破碎的很彻底。
已是傍晚,却无丝毫凉爽之意。衫子里的汗决堤般往下淌,暑气蒸腾,惹得人头脑昏沉。
步辇晃晃悠悠行在金红的夕阳下,天边彤云灿灿,眼前的垂下的流苏浸在晚霞中,瞧得我心中一阵凄凉。
随侍小贵抹了把额头上的潮汗,转头冲我挤出一个小心翼翼地笑:“公子,宣城夏日一向燥热,前面不远处就是官驿,您再忍忍。”
我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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