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倘若不是楚珣,那么我就不晓得对方的目的了,穆洹的帐篷在齐景思的隔壁,离王帐极近,可千万莫要伤到她才是。
我匆匆拎起床侧一把剑冲出门去,甫一掀开帘帐便撞上一名浑身是血的兵卒,身着暗红色的铠甲,举起一把长刀便劈头盖脸朝我砍来。我侧身相躲,避开刀刃,转至他身后探剑向他后腰,接着也无暇逗留,转身便向着主帐的方向飞奔。
身后有一声沉闷声响,我脑中因紧张而木然,心中却因着那声响而不由自主地一颤,说不清楚究竟是惋惜,还是哀叹。
穆洹人并不在她帐中,但好在我也没在她帐篷里瞧见什么血迹,外面夜袭的红甲兵卒似乎是一小队死士,人数并不多,不多时的功夫便成了地上散落的十来具尸首。
拱卫营地的禁军首领向祁王行了一礼,朗声道:“王上,营地中的贼子共十二人已全部伏诛,剩余匪众携楚世子往大雁山西岭方向逃窜,世子殿下已经带人去追了。”
祁王老儿一副受了极大惊吓的样子,一张虚浮的脸此刻满面通红,扶着胸口对那人道:“去给我追,倘若让那群匪徒带着楚世子跑了,你就提着脑袋来见孤!”
我向西岭望了一眼,夜色中起伏的高山如一匹伺机欲动的孤狼,正将自己的一双眼静默地投向他的猎物。
楚珣被人劫走了,齐景思去追了,可能穆洹也跟着追上去了,眼下这种情况,我必须得过去看看。但我身份敏感,光明正大走不得,只能寻着机会悄悄缀在上山的一队禁军之后,悄无声息地跟着。
走了约莫二三里路之后,我忽而察觉到身后似乎还有一人鬼鬼祟祟的脚步声,于是我便稳下呼吸藏身树后,待那人走近了再忽然伸手掐住他的脖子,将匕首抵在他后心窝上。
我此刻心绪不宁,正好有人送上门来给我发泄,便压低声音恶狠狠道:“他娘的,就你这样的小贼也有胆量跟踪大爷我。”
不管地上是怎样一副光景,月光永远都是那样的月光。此刻乌云散去,月华倾泻,透过林间树枝落在我手中掐着的人身上。皎皎银辉中,我一双眼蓦然瞪圆了,脑中只两个字闪过: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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