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城门向西北六十里有一处客栈,是我早些时候安插在宣城近郊的一处暗桩。里面全是信得过的人。
出城门时天色已经擦黑,马又不是良种,六十里路足足跑了一个多时辰。等到了客栈时,四周已如泼墨一般,夜色晕染不开,氲氲皑皑淌在周围,更再平添几分压抑。
客栈迎出来的小伙计见了我的腰牌,人都愣傻了,张口半天没憋出一句囫囵话。最后还是我道:“附近还有隐蔽些的庄子么,这客栈目标太大,藏不住人。”
小伙计去叫来掌柜的,掌柜的是我从前随军时的部下,叫做庄勇,办事得力可靠。他从马棚牵出两匹好马,嗫嚅道:“公,公子,只得这两匹马了。”
先前我同穆洹骑来的那两匹马脚程极慢,再骑不得。事出紧急,我只得翻身先上其中一匹,再一把将穆洹拉上来。总归我二人都纤薄些,共骑一马也不打紧。
庄勇跳上另外一匹,领着我们朝夜色里狂奔。
今夜无月,风总算有了些许秋天的味道,吹得格外寂寥。
这处庄子在客栈靠西的一处深山当中,山路曲折,两匹马兜兜转转直到后半夜才总算赶到。晚上走山道其实是相当危险的,但眼下确实没有别的法子,先将穆洹藏好才是正经道理。
庄子里时常有人打扫,所以临时落脚完全不是问题。庄勇在外面守着,我点上蜡烛关好房门,深吸一口气望着穆洹。
我道:“今夜你暂且先住在这里,方才在客栈里我已经命人调派了人手,明日最迟晚上就会有人过来送你走。从这里去鄢国不大方便,只能委屈你先跟他们去昭国避一避。他们清楚走哪条路能避开祁国的探子,你不必担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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