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和十五年的暮春,来得迟,去得却急。
紫宸殿散朝时,日头已偏西,玉阶上光影斜长,将鱼贯而出的百官身影拉得有些变形。
萧屹走在人群前头,蟒袍上的金线在余晖下暗沉沉的,不如往日刺目,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耳边是身后几位官员压低声音的议论。
“太子殿下这一摔,着实凶险。”
“听闻太医署已是束手,怕是……”
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臣摇头叹息,“储君有恙,国本动摇啊。”
“陛下近来频频召见几位殿下问对经史,尤其是对齐王……”
“慎言,慎言。”
声音碎在风里,像柳絮,抓不住,却无处不在。萧屹步履未乱,心里那盘棋却拨快了几子,太子春狩意外坠马,腿骨尽碎,非但骑S绝矣,于国本更是重挫。
储君有恙,乾坤便生裂隙,齐王赵珩,年方十七,诗书尚可,韬略尚未可知,只是被云贵妃养得有些天真烂漫。
陛下此刻垂询,是慰藉,是试探,未必是真有别样心思,但云氏一脉,怕是要动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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