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清却抵着不放,她甚至直接推开了门,凑近了些,盯着他额上那块淤痕,“这伤是磕头认错磕出来的?你以为折磨自己,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?你这般,究竟是怕我继续纠缠,还是怕你自己把持不住戒定慧?”
“元忌,你修的是佛,还是自欺欺人?””
怀清声声质问,却只见那深潭依旧一片Si寂。
“怀清小姐既知‘戒、定、慧’,可知为何将‘戒’置于首位?”
他问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,“非为束缚,实为护持。护持己心,亦护持他人之心。”
“贪嗔痴慢疑,五毒炽盛,烧灼的究竟是旁人,还是自身?小姐以yu钩牵,是缚我,还是甘愿自缚于这颠倒幻梦之中,以此暂忘尘世别的烦忧?”
元忌声音低沉,却字字清晰,“小姐yu观小僧破戒失态,是向外求一个‘证明’,殊不知,向外驰求,即是迷失。你眼中所见小僧之‘定’或‘不定’,不过是你心中之镜所映照的‘自心不定’罢了。”
话落,元忌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轻得几乎融入风中,“执念是苦,妄言是业,怀清小姐聪慧,当知进退。”
“佛海无涯,小僧此身已许佛门,心如止水,万念皆空,不涉红尘。”
这一次,他不再容情,手上力道加重,怀清站在门外,看着他背后佛龛里那尊低眉垂目的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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