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他应了声。
他没问是谁,也没抬眼,只将竹架边沿一粒松针捻起,搁到一旁。
午后,天sE转Y,云层灰絮般堆叠,寺中往来人影稀疏,脚步声都放得轻悄。
元忌在偏殿擦拭长明铜灯,灯盏冰手,映出他模糊的侧影,和身后空寂佛龛的一角,他擦得极慢,指腹用力摩过每一处细微的凹痕与锈迹,直到铜面幽幽发亮,能照见自己没什么情绪的眉眼。
殿外廊下,忽有靴声响起。
质地沉实,步幅均匀,踏在石板上,带着一种与僧鞋软底截然不同的、不容错辨的韵律与重量。
并非一人,靴声在殿外停顿片刻。
元忌手中软布停在灯盏颈处,一时未动,铜灯微倾,内里残油轻晃,映出他骤然定住的瞳孔,和绷紧的下颌线,油面很快平复,只余一圈圈细得看不见的涟漪。
低语声隐约传来,恭谨,简短,接着,靴声再起,朝着香客禅院的方向,不疾不徐,碾过Sh漉漉的石径,渐渐远了。
殿内重回寂静,唯有窗外竹涛簌簌,一阵紧过一阵。
元忌慢慢直起身,将软布叠好,置于案角,他垂眸,看着自己刚刚擦拭铜灯的手,掌心空空,指腹却仿佛还残留着金属冰y顽固的触感,以及一丝更深、更无由的冷意,悄然盘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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