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,雨又落了。先是稀疏几点,敲在瓦上铮然有声,旋即连成细密的线,将天地织进一片灰蒙蒙的纱里。
元忌回到寮房,未点灯,天光被雨幕滤得惨淡,勉强g勒出屋内轮廓:一榻,一桌,一蒲团,墙上悬着斗笠。
矮几上摊着未抄完的《心经》,墨迹半g,笔搁在一旁。
他在蒲团上坐下,提起笔。笔尖悬在“无挂碍故”的“故”字上方,凝住。②
墨汁聚拢,饱满,沉重,终于无声坠落,在宣纸上洇开一团突兀的浓黑。
他盯着那团墨,看了许久,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,渐渐与他记忆里另一场更暴烈的雨声重叠——那种能将万物声响吞噬、却也令某些细碎声响无限放大的、隔绝一切的滂沱。
腕间忽地一凉。
他低头,一条墨sE小蛇不知何时游入,正顺着他垂落的手腕蜿蜒而上,鳞片滑腻冰凉,紧贴肌肤。
蛇首昂起,信子吞吐,几乎触到他腕间微微搏动的脉络。
小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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