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说得清晰而残酷,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毫不留情地T0Ng进了谢长衡的心脏。沈烈的语气里满是嘲讽,彷佛在嘲笑谢长衡那天的无所作为,嘲笑他那所谓的「保护」是多麽廉价和可笑。你将她推向深渊,那我便从深渊中将她抢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谢长衡的身T晃了一下,但他没有说话。他只是SiSi地盯着沈烈,那双曾经锐利无b的眼睛,此刻空洞得像两个黑洞,吞噬了所有的光与热。沈烈说得对,是他放弃了。是他将她推开,才让这个男人有机可乘。这个认知b任何刀刃都更让他痛苦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她现在是我的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烈又补了一句,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千钧。他上前一步,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毯上,径直走到谢长衡的面前,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x1。他用一种占有者的姿态,俯视着眼前这个一度权倾朝野的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谢长衡的视线终於从沈烈脸上移开,落回了床上那个蜷缩着的身影。他看着她安详的睡颜,看着她身下那片凌乱的被褥,那是她与另一个男人缠绵过的证明。他的手在身侧紧紧握成拳,指甲深陷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。他什麽都失去了,彻彻底底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片空洞的、吞噬一切的黑暗,在谢长衡的眼底深处,突然燃起了一点微弱的、却无b坚定的火星。这火苗很小,却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。他紧握的拳头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,掌心传来的刺痛感,终於让他麻木的神经恢复了知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终於明白了。後悔、痛苦、绝望,这些都无济於事。他曾以为放任她去选择,是对她的仁慈,却没想到,这份仁慈成了将她推向他人怀抱的利刃。他以为他懂她,其实从未真正走进过她的心。他错了,错得离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要抢回来。这个念头一旦萌生,便以疯狂的速度在他的脑中生根发芽,长成了参天大树。不管是顾昭宁,还是李涓怡,这具身T、这个灵魂,从她诞生的那一刻起,就该是他的。这是他运筹帷幄一生中,最大的失误,也是他必须赢回的战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缓缓地抬起头,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重新聚焦起光,只是那光芒冰冷得吓人,像是寒冬最深处的冰棱,锋利而致命。他不再看沈烈,也无视了那份挑衅,他的目光穿过空气,牢牢锁定在床上那个睡得不安稳的身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动了。不是离开,也不是冲动的攻击,而是迈开了沉稳的步伐,一步步绕过沈烈,走到了床榻的另一侧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弯下腰,用那只曾批阅无数奏摺、曾抚m0她长发的手,轻轻地、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力道,握住了李涓怡从被褥中露出来的手腕。

        手腕上传来的温度,既熟悉又陌生,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,轻轻将她从混沌的睡梦中拉扯出来。李涓怡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,发出带着浓浓鼻音的、迷蒙的呢喃。她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,视线还有些模糊,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笼罩在床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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