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她的瞳孔终於对焦,看清了那张近在咫尺的、刻骨铭心的脸庞时,时间彷佛静止了。是谢长衡。他看着她,眼神里有她读不懂的、复杂到极点的情绪,但那份熟悉的、让她安心又恐惧的气息,却是千真万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爹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一声极轻的、带着哭腔的呼唤,从她乾涩的嘴唇里溢出。彷佛是一个信号,蓄积已久的泪水瞬间决堤,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的眼眶中滚落下来,顺着脸颊,浸Sh了枕巾。她想抬手去擦,却发现手腕被他紧紧握着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声「爹爹」,让谢长衡的身T剧烈一震。他眼底的决绝冰冷瞬间土崩瓦解,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而来的痛楚与怜惜。是他把她弄成这样的。是他让她流了这麽多泪。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,另一只手几乎是本能地抬起,想要替她拭去泪痕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涓怡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沈烈在一旁看着这一切,脸上的冷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他看着她醒来第一眼寻找的是谢长衡,看着她为他掉眼泪,一种无名的、带着嫉妒的怒火在他x中燃烧。但他没有动,只是双拳紧握,静观其变。他知道,现在不是他出手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声脆弱的呼唤还带着泪水的温热,但仅仅是一瞬间,李涓怡的眼神就变了。那份依赖和委屈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的、甚至带着疏离的觉醒。她转过头,避开了谢长衡那险些触碰到她脸颊的手,也避开了他那双充满痛楚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动作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她将自己的手腕从谢长衡宽大的、曾给她无数安心的掌心中,轻轻地、却又坚定地cH0U了回来。那里彷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,但她却像是被烫到一般,迅速将手缩回了被褥之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谢长衡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中,指尖上彷佛还残留着她肌肤的触感和泪水的Sh润,但掌心却已空无一物。刚刚因她的呼唤而燃起的微弱希望,瞬间被这一个拒绝的动作浇灭,只剩下冰冷的灰烬和彻骨的寒意。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,脸sEb刚才更加苍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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