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涓怡……」
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像是一声梦呓,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他这十年来,无数次在梦中呼唤这个名字,每一次醒来,都是更深的绝望。而此刻,他却不敢上前,怕这只是一场b过去十年任何一次都要真实的幻梦。
李涓怡也看到了他。她站在那里,静静地看着阶梯上那个身穿龙袍、身形依旧挺拔却掩不住疲态的男人。十年岁月在他身上刻下了痕迹,他的眉宇间多了她不熟悉的威严与沧桑,但那双深情的眼睛,却和十年前一模一样,只看着她,彷佛他的世界里,从来就只有她一个人。
两人就这样遥遥相望,隔着十年的时光,隔着无法言说的恩怨情仇,也隔着一整个繁华而孤独的大梁江山。谢长衡终於迈开了脚步,一步一步,缓慢而坚定地朝她走去。他想把她拥入怀中,想告诉她他有多想她,可走到她面前,他却只是伸出手,轻轻拂去她脸颊上沾染的一块灰尘。
谢长衡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,望向她身後始终沉默不语的沈烈。那一眼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,有感激,有愧疚,还有一丝同为求而不得者的理解。他知道这个谎言有多荒唐,也知道沈烈为了编造这个谎言承担了多大的风险。沈烈只是微微向他颔首,眼神却越过他,重新落回李涓怡身上,那眼神在说:只要你开心,一切都值得。
收回视线,谢长衡重新凝视着她,脸上露出一抹疲惫而温柔的苦笑。他不能戳破这个谎言,这是他唯一的、能让她留下的藉口。十年了,他早已不是那个骄傲得不肯低头的宰相,为了她,他可以放下所有的尊严,成为一个会耍心机的骗子。
「我、我是听説你病重??」
她的声音很小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,尽管她努力想让自己听起来平静,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。这份关切像一道暖流,瞬间融化了他十年来心头的积雪,让他几乎要以为,她心里还是有他的。
「……」
谢长衡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伸出手,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。她的手微微一缩,却没有挣脱。他感受着掌心那熟悉的触感,感受着十年来日思夜想的温暖,眼眶一热,险些掉下泪来。
「我确实生病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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