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真的很奇怪。”镜玄冷笑出声,”每个人都会问我同样的问题,后悔了又如何?”他抬头深深凝视程炫的双目,”若是我洗心革面做个好人,你们当真会放我自由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会。”程炫轻柔地在伤口处打了细细的结,”妖兽狡诈,不可轻信。”——更何况是一只已经疯癫的大妖?

        他早听姥爷说过,这妖兽在先祖手中被囚了将近千年。先祖骤然离世,二代家主接手后他便忽然疯了。虽有镇妖锁束缚,他依旧兽性难抑,疯狂撕咬所有靠近之人。而今万年过去,他的疯症似乎稍有好转,虽不再主动伤人,却总会忽然冒出几句谁也听不懂的呓语,时而哭时而笑,平白惹人心烦。

        姥爷还说过,对付他的疯症唯有一法——以灵力催动镇妖锁。任他骨头再硬,也抵不住神魂血肉皆被撕裂的痛楚。

        程炫话一出口,便见到那双眸中骤然涌现浓烈的情绪——饱含着愤怒和鄙夷,燃起了熊熊大火。

        脸颊轻轻扭到一旁,镜玄垂下睫羽,”人心才是最不可捉摸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得没错。”程炫轻轻地笑了,他放下包扎好的那截细瘦腕骨,笑意渐渐加深,”所以你一定猜不到我现在在想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镜玄此时体虚得厉害,并不想同他再多说什么,默默地拉下衣袖遮掩了那白纱。

        身前之人一动未动,气氛瞬间有些尴尬。他虽不想同程炫有过多的牵扯,却也不敢完全得罪他,心底叹着气,开口问道,”少主在想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下次你便知道了。”程炫卖了个关子,见镜玄的脸色白到泛着冷光,心底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,咬着唇沉吟良久,吐出一句,”你先好好歇息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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