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玄闻言抬头扫了他一眼,目光中藏了几缕惊异。直到程炫的身影消失,他才敛去神色,嘴角浮起一丝细不可查的浅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不过十几岁,良心仍是未被玷污过的纯白。这是他见过最年轻的程家家主。程灼这么早便带他来见自己,想必是想借此磨炼他的心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扑进柔软的浅金色被褥中,空虚乏力的身体软到没了半分力气,一双眸子却水润润的,闪动着灵动的神采。程家素来信奉利益至上,难得竟养出这样一位底色温良的少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唇边笑意渐深,纵然几十代传承下来,自己的血脉已然稀薄如烟,但终究还是在这片丛生的”歹竹”之间,生出了一株清正挺拔的新笋。

        翌日程炫心底揣着自己也道不明的雀跃,脚步匆匆赶往地牢。石门无声滑开的刹那,他手中的白瓷药瓶”咚”地一声骤然坠地,整个人呆立当场。

        程灼掐在镜玄大腿上的指瞬间缩紧,在那白嫩的肌肤上刻下了深红的指痕。他声音沉沉,面上却不见丝毫慌乱,”阿炫,你先出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炫的目光艰难地从两人交叠的身躯上扯开,俯身拾起地上的瓷瓶落荒而逃。石门合拢,隔绝了那满室旖旎,却无法阻断他脑中疯狂回闪的画面。

        染着潮意的轻吟、蓄着泪光的眼眸、在男人健硕身躯下婉转迎合的雪白胴体……一幕幕如烙铁般刻入记忆,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那样清冷出尘,眉目间写满了疏离,似乎抗拒所有人的亲近,此时却在那人身下变得火热而柔软。虽然只有寥寥数眼,他却看得一清二楚——镜玄是如何热情地纠缠着姥爷,如何因他而情动不已。

        果然,妖都是喜欢骗人的。那些清纯端庄不过是假象,那些欲言又止的愤怒和委屈,恐怕也都是装出来了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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