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玩枪

        阎壑城引进了数把未上市的半自动手枪,是白朗宁和赛弗设计的M1928,弹匣可装填十三发,容量几乎是同期手枪的两倍。由於比利时尚未批量生产,他买来赏玩用,特别订制了一把给阎煇。纯银色的手枪,从枪身至握把皆镀上白金。子弹是银制的,如果被段云看见,会笑他们要去猎杀吸血鬼。那小孩没日没夜地看,乐不思蜀。

        阎煇七岁时,阎壑城握着孩子的手认识枪械,等到不用父亲指示可独立组装、拆卸、俐落装填子弹,男人开始带阎煇到猎场游览,教他接触其他武器的运用。十岁的阎煇懂得拿起真枪实弹,在西安的靶场练习射击。

        成年礼是值得纪念的,性爱与杀戮皆然。阎壑城嗜杀成性,依旧记得第一个死在手里的人。阎煇初次杀人,必须经他之手亲自带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年阎煇已满十五岁,跟着他去军区历练,少年主要的工作是译电、情资蒐集,还有了解後勤职务,他学会了开枪,然鲜少派上用场的时刻。也是在这样一个初春的日子,阎壑城问煇儿,愿不愿意一探究竟,将军的职位真正需要做什麽。当时阎煇身高只到他胸口,稚嫩的孩子对他点头,眼神澄澈坚定。

        审讯室关押着一个河北的探子,拷问下家底都招了,赵常山正要枪决他,被阎壑城制止,说:「再留一会。」半小时後,他带着阎煇回来。老平猜到他要干什麽、本想劝阻,阎壑城一抬手,赵常山闷不吭声地出去外头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阎煇比他预期的冷静许多,仪表端正整洁,跟上他的步伐有条不紊。阎壑城摸摸他的头,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,「等一下照我的话做,如果你不想继续,随时喊停,我们立刻离开这里。」阎煇再度点头,说:「我知道了,长官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阎壑城牵着他走到犯人前方,解下自己的配枪,清瘦的少年贴着伟岸严峻的男人,阎壑城从背後握着他的手,如同将阎煇搂在怀里的紧密。阎煇的肩膀些微发抖,手臂依旧抬得笔直。阎壑城靠近阎煇耳边,问了他第三次:「害怕吗?」阎煇回复的声音清亮:「不怕。」阎壑城握着阎煇的手,扣下板机。

        犯人嘴被塞住、双眼暴突,额头中央一个漆黑的窟窿,他们站在离墙壁十公尺远,可以清晰看见弹孔穿过皮肉的撕裂伤,以及血液喷溅的轨迹。阎壑城侧脸看向他,阎煇没有眨眼,而且未移动分毫。维持着举枪的姿势,阎壑城轻轻地在阎煇脸颊碰了一下,说:「煇儿做得很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十年一晃眼,阎煇已经能独当一面了。阎壑城抚摸新枪雕刻的凹痕,他在延安军营刻下的,阎煇的本名:。

        复活节前夕,阎壑城从卧房的床头柜里,掏出装礼物的木盒。阎煇摸着自己的名字,抬起头说:「谢谢父亲,我好喜欢。」他在阎壑城脸上啄了一口,小声说着:「我也想送爸爸一个回礼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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