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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**“嘶啦——”**

        一声极其干脆、刺耳的裂帛声,蛮横地撕裂了祠堂里凝滞的空气。那张写满蝇头小楷、沾着红泥的粗糙麻纸,连同村长用干瘪手指死死维护的伪善,在洪州毫无波动的指力下,被硬生生从中间扯成两半。

        纸张纤维断裂的微小粉尘在火光中飞舞。洪州的手指随意一松,两截废纸如同死去的飞蛾,轻飘飘地落在沾满血污的青砖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放肆!军法契书你也敢撕?!”

        旁边一直看戏的军官猛地跨前一步,身上锃亮的铁甲片发出一声暴烈的撞击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洪州面部的肌肉依旧像岩石般死锁,没有泛起一丝涟漪。他甚至没有转头,只是左手手腕极其随意地向后腰一探。

        **“啪。”**

        一块通体乌黑、不知是何种重金属打造的腰牌,被他两根手指夹着,随手拍在了供桌开裂的实木边缘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腰牌上暗红色的复杂纹路在火把的光晕下,闪过一道极其冷硬、刺骨的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军官拔刀的动作,在长刀出鞘半寸的瞬间,犹如被瞬间冻结般死死卡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充血的眼球死死盯住那块黑牌,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。瞳孔在不到半息的时间内,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。原本涨红的脸色,像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血液,褪成了一种病态的惨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后退,搭在刀柄上的右手也没有像触电般弹开。而是五指的骨节在剧烈的僵硬中,极其缓慢地松开了一寸。粗糙的老茧擦过皮柄,发出极其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这个卸力的动作,军官用拇指死死抵住刀镡。**“咔哒。”**极其清脆且沉闷的一声微响。那半寸即将饮血的刀刃,被他硬生生压回了刀鞘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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