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路漫漫,风雪未至。

        车队在阿罗维的冻土荒原上又行进了三天。天空始终是那种灰蒙蒙的颜色,像一块洗得发白的旧布,低低地压在头顶。风从北方吹来,带着越来越重的寒意,但真正的暴风雪还没有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羿柒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马车里。不是不想骑马,是身体还没从哈根那晚的折腾中完全恢复——那几个男人虽然嘴上不说,但每次他走路姿势不对劲,几道目光就会同时扫过来,让他如坐针毡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厢里比外面暖和些,雷昂特意给他垫了厚厚的毛毯,还塞了个灌了热水的皮囊让他抱着。此刻他靠在车厢壁上,透过窗帘缝隙看着外面灰茫茫的荒原,心里想着的却是青苔镇那个高大冰冷的身影。

        伊戈尔·弗拉基米尔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冰蓝色的眼睛,那句“你身上的味道……古老,甜美,充满力量”,还有那让人脊背发凉的、如同被猎人锁定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哈根说他在这一带活动。

        羿柒不知道再次相遇会是什么情形。但他有种预感——快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傍晚时分,队伍在一个鄂温克人的营地里歇脚。这是几个用驯鹿皮搭成的帐篷,几个穿着厚皮袍的鄂温克猎人正在篝火边烤着肉。他们看到车队,热情地招手,用生硬的通用语招呼他们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鄂温克人。”哈根低声解释,“阿罗维北部的原住民,靠打猎和养驯鹿为生。他们熟悉这片土地,比任何地图都管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巩上前交涉,用几块盐和一小袋面粉换来了热腾腾的鹿肉汤和一个帐篷的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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