篝火烧得很旺,火光映在那些鄂温克人粗糙的脸上,投下温暖的光影。一个老猎人拿出一种用驯鹿骨做的乐器,吹出悠长而苍凉的调子,在夜风中飘得很远很远。
羿柒坐在篝火边,端着热汤慢慢喝着。雷昂坐在他左边,哈根坐在他右边,两人把他夹在中间,像两堵厚实的墙。巩和埃尔德隆坐在对面,低声商议着什么。罗德坐在最外围,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望着远处的黑暗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冷吗?”雷昂偏头问他。
羿柒摇摇头。火烤得脸发烫,后背却凉飕飕的,那是阿罗维夜晚的寒意,无孔不入。
雷昂解下自己的披风,披在他肩上。那披风还带着他的体温,暖烘烘的。
羿柒看他:“你呢?”
“我抗冻。”雷昂笑了笑。
对面的哈根哼了一声,没说话,只是往羿柒身边又挤了挤。
夜深了,鄂温克人陆续钻进帐篷睡觉。羿柒他们也进了分配到的那个帐篷——不大,刚好够几个人挤着躺下。
躺下的顺序是这样的:最里面是羿柒,然后雷昂,然后哈根,然后埃尔德隆,最外面是巩。罗德说他守夜,一个人坐在篝火边没进来。
帐篷里很黑,只有透过皮缝透进来的一丝火光。几个人挤在一起,体温相互传递,倒也不觉得冷。只是气氛有些微妙——谁都没说话,但都知道对方没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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