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晨曦艰难地穿透寝殿厚重的窗帘缝隙时,那漫长、混乱、充满屈辱与痛苦验证的一夜终于过去。羿柒如同被狂风暴雨摧折过的幼苗,瘫在凌乱的床褥间,意识昏沉,身体各处都残留着被过度使用和粗暴对待的钝痛与异样感,尤其是后穴,即使有埃尔德隆之前的开拓和适应,也依旧火辣辣地肿胀着。最折磨人的是那股被强行压制、无法释放的欲望,如同被困在体内的岩浆,灼烧着他的神经。
大皇子巩早已起身,站在窗边,背对着床榻。他已重新穿戴整齐,玄色的皇子常服一丝不苟,墨发束得严谨,仿佛昨夜那个粗暴、偏执、甚至带着某种青涩却疯狂探索欲的少年只是幻觉。只是,他挺拔的背影透着一股复杂的疲惫,以及……一丝极淡的、近乎迷茫的释然。
“禁忌……未触发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,却已恢复了惯常的冷静,甚至更添了一份凝重。“你们之间,并非孤所猜测的那种邪术绑定。”
他转过身,深邃的眼眸扫过床榻上狼狈不堪的羿柒,那目光依旧锐利,却少了昨夜的冰冷与戾气,多了几分审视后的复杂,以及……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歉疚,尽管被他高高在上的姿态掩盖得很好。
“昨夜之事,”巩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选择措辞,“是必要的验证。身负不明力量潜入玉京,孤必须排除一切潜在威胁。手段或许过激,但结果……证明了你们的‘清白’。”他将“清白”二字咬得略重,眼神在羿柒身上某些痕迹处短暂停留,随即移开。“此事,孤不会对外提及,你们也最好忘记。”
这大概是这位高傲的皇子所能表达的、最大限度的歉意了。
他走到桌边,倒了一杯温水,放在床头矮几上,并未亲手递给羿柒,保持着距离。“现在,告诉孤你们的真实目的。解除契约之后,意欲何为?”
羿柒撑着酸软无力的身体坐起,扯过凌乱的被单裹住自己,接过水杯一饮而尽,干涩的喉咙才稍微缓解。他看向埃尔德隆,对方不知何时已被带至寝殿外间,此刻正隔着珠帘看向内室。埃尔德隆的脸色苍白,浅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、未消的屈辱,以及深深的担忧。契约的联系重新清晰起来,传递着对方复杂难言的心绪。
埃尔德隆深吸一口气,隔着珠帘,声音冰冷而清晰地传入:“解除契约,只是第一步。我幸存的唯一目的,是北上,找到魔王,为永歌森林,为我的族人复仇。”
“复仇?讨伐魔王?”巩的眉头倏然紧锁,那双深邃的眼眸骤然变得锐利无比,仿佛被触动了某根最敏感的神经。他放在桌沿的手无意识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“你们……要去北境魔窟?”
他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异样的紧绷,甚至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。
“是。”埃尔德隆斩钉截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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