巩沉默了。他背过身,再次望向窗外渐亮的天光,肩膀的线条显得异常僵硬。良久,他才低声开口,那声音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,失去了平日的沉稳:“孤的母妃……三年前,于北境巡边时,被魔王军精锐突袭掳走,至今……生死不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寝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羿柒和埃尔德隆都愣住了。原来这位看似冷酷强势、高高在上的年轻皇子,心中也埋藏着如此深切的伤痛与执念。

        巩转过身,脸上已恢复了平静,但眼底深处翻涌的暗潮却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。“父皇倾尽全力搜寻、交涉、甚至发动过数次边境突袭,皆无功而返。魔王军将其视为重要筹码,守备森严,消息断绝。”他看向埃尔德隆,又看向羿柒,“你们若真要北上讨伐魔王……或许,也是唯一有可能查明母妃下落,甚至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暂且在此再休整一日。”巩做出了决定,语气不容置疑,“孤会命人送来衣物、伤药和食物。晚上,孤会再过来,与你们详谈。”他顿了顿,“关于北上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日,在沉重而微妙的气氛中度过。隐麟卫撤去了大部分监视,但仍守在院落外。侍女送来了精致合体的衣物、疗效极佳的伤药膏和丰盛的膳食。羿柒身上的不适在药膏作用下缓解了不少,但精神上的疲惫和昨夜留下的心理阴影却难以消除。埃尔德隆被允许进入内室,两人在契约的链接下沉默相对,许多话无需多言,愤怒、屈辱、后怕,以及对前路的忧虑,都交织在无声的视线和交流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夜幕再次降临。

        巩如约而至,依旧穿着常服,但神情比白日里更加肃穆。他没有带随从,独自进入房间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,没有试探,没有威胁。他直接摊开了一张描绘着北境地形、魔王军已知据点及势力范围的详细地图——显然来自魅离军方最高机密级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若你们决意北上,孤……与你们同去。”巩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决心。这个决定显然并不容易,他眼中仍有挣扎,但更多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锐利。

        埃尔德隆和羿柒都震惊地看着他。一国皇子,未来的储君,要亲身涉险,深入魔窟?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必惊讶。”巩的手指在地图上魔王主堡的位置重重一点,“于公,魔王军是魅离北境心腹大患,讨伐魔王符合帝国利益。于私……”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色,“母妃之事,是孤心中顽疾。与其在玉京空等,不如亲身前往,寻得真相,哪怕……是噩耗。”他看向埃尔德隆,“你的复仇,与孤的追寻,目标一致。合作,胜算更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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