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的开头总是极暖的,她像是躺在母亲怀里,鼻尖尽是清淡的香气。可画面一转,天崩地裂,一张狰狞的笑脸突兀地压了下来,伴随着一双彷佛能撕碎黑暗的利爪,y生生将她夺走。後头有个男人在追,提着一把紫光潋灩的长剑,眼里的焦急和惶恐快要溢出来了。他喊得声嘶力竭,追得步履踉跄,可不管怎麽努力,那把剑始终差了那麽一寸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坠入无底的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「为什麽又是那张脸……」沈雪凝失神地呢喃,掌心突然传来一阵烫人的热意,「玉坠又热了……是爹娘在护着我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厢房侧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门「吱呀」一声被推开。紫菀连外袍都没系好,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,提着灯快步赶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少主,可是又惊梦了?」听到这熟悉的声音,沈雪凝紧绷的肩膀才垮了下来。她一头扎进紫菀怀里,情绪慢慢平复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紫菀姊姊,那个恶梦又来了……好可怕,那双爪子要把我撕开,还有那个拿剑的人,他追得好辛苦,可他抓不住我……他抓不住我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紫菀轻轻拍着她的背,柔声哄着:「别怕,别怕,只是梦魇,醒了就散了。我就在这儿守着,哪儿也不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可是紫菀姊姊,这回不一样。」沈雪凝从怀里抬起头,摊开手掌,那枚玉坠竟在黑暗中流转着幽幽的紫光,触手生温,「你瞧,玉坠发烫,还在闪光呢!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少剑主,别想那麽多了,夜还长,合上眼再睡一会儿,我在这儿陪着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雪凝打了个深沉的哈欠,折腾了一番,睡意再度排山倒海而来。她在紫菀怀里蹭了蹭,寻了个舒服的位置,渐渐平稳了呼x1。可那梦境里的残影,依旧像一团化不开的冷雾,在她的识海深处盘旋不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翌日清晨,练功房内茶香嫋嫋。风无极正端坐在蒲团上,双目微垂。沈雪凝连早膳都吃得心不在焉,一放下碗便风风火火地推门闯了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扑到风无极身前,拽着他的袖口用力晃了晃:「师父!昨晚那梦又来了!那个握着紫光剑的人……是不是我爹?爹和娘到底是怎麽没的?梦里那怪物究竟是什麽东西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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