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大军北上已过三月,京城的初冬落下了第一场雪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清衡站在户部官署的窗前,看着纷纷扬扬的白雪,心头却像是压着一块浸了水的冷铁。边关的战事进入了僵持阶段,粮草的损耗b预期中还要惊人。为了不让前线的将士饿着肚子打仗,更为了不让那个在风雪中挥枪的人有一丝後顾之忧,沈清衡几乎将自己熬乾在了公案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每日天不亮便起身,奔波於京城各大粮商与关口之间,深夜则伏案计算着每一斗米的去向。那双原本用来抚琴拨墨的手,如今因为频繁翻阅厚重的帐册而磨出了薄茧,眼下也透着一抹抹不掉的青黛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沈大人,这是今日送到的边关急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一名小吏低头进屋,递上了一封沾着乾涸泥点与冷y寒气的信函。沈清衡原本疲惫至极的神sE,在见到那熟悉的封口印记时,瞬间被点亮了。她近乎急切地接过信,屏退了左右,指尖微颤地拆开了封蜡。

        信纸有些粗糙,甚至带着一GU北境特有的、混着硝烟与h沙的气味,却在此刻成了她唯一的救赎。

        与此同时,北境雁门关外。

        刺骨的寒风如刀子般割过粗糙的军帐,顾昭宁卸下那身早已染满暗红血渍的铠甲,发出沉重的金属碰撞声。她随手抓起一块乾y得像石头的面饼塞进嘴里,就着冰冷的雪水咽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刚从前线退下,身上还带着战场上那GU子洗不掉的铁锈味与硝烟气。副将掀开帘子,小心翼翼地递上一封保护得极好的家书:「将军,京城沈大人的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昭宁那双冷厉如刃、足以让敌军胆寒的凤眼,在触及信封上那清劲有力、透着书卷气的字迹时,瞬间化作了一滩春水。她顾不得擦去手上的W渍,指甲甚至因为过於急切而险些撕坏了信封。

        信笺一展开,那抹熟悉的、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气便在冷冽的帐内散开,与这充满汗臭、血腥与霉味的军帐显得格格不入,却又让人如此沉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京城初雪,庭中红梅将绽,想起姐姐曾言,待梅开时共赏。如今雪落无人伴,书房墨香亦生寒。姐姐在北境可安好?衣衫可够避寒?夜半入梦,总觉那温泉水汽尚在耳畔,教人T味生温,醒後却只有满室清冷。阿衡在京,日思夜想,唯盼捷报传,更盼良人还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字里行间,满是沈清衡那隐晦且克制的渴望。虽未直言「思念」,可那字字句句对往昔亲昵的回忆,却g勒出了两人在红帐内、在温泉池中那些令人脸红心跳、灵魂震颤的瞬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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