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瞧,”她对着迪特里希展示,“这样放起来多漂亮!”
“是很漂亮。”
“德国的糖纸都是丑的。”她说,“资本主义糖纸,呸!”
其实傻得很,小学生才会玩糖纸,并且给糖纸划分意识形态。奥尔佳初一的文化水平与小学生相去不远,迪特里希每次写好信,她总要一边检查一边在破纸片上抄写那些她爱拼错的词儿。她这样坐着认认真真抄写的时候,与阴沉着脸巡查伐木工作的时候看起来简直如同两个人。玛柳特卡那边永远是第一张脸,可恶的德国人自然永远只能得到第二张脸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,冬天越来越冷,黑夜变得无比漫长。迪特里希现在甚至开始渴望奥尔佳回来了——只有那样他才能点燃炉子。暖乎乎的炉子,宝贵的温度。他太想要温暖了,可奥尔佳声称“反正你们这帮法西斯在东线那么能挨冻”,连件御寒的衣服都没给他!迪特里希真是恨透了,房间里比冰窖还冷,他的脚一整晚都暖不热。不光每晚都睡不着,白天还要做饭洗衣打扫房间。
有一回奥尔佳又要把他抓到小房间操他,迪特里希终于受不了了。
“别,就留在沙发上!”他说,“别回去……”
那个房间太冷了。又冷、又小,还黑暗……连盏像样的台灯都没有。
奥尔佳挑起了眉毛。
“真是不知廉耻!”她故意斥责道,“这里可是有窗户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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