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的煎熬与等待,终於在他出现的那一划下了句点。当那抹熟悉又清瘦的身影出现在裴府门口时,她心里所有悬着的石头都轰然落地。喜悦像涨cHa0的海水,瞬间淹没了她,她忘了恐惧,忘了自己,只冲着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人飞奔而去,紧紧抱住了他,彷佛只要这样,就能填补这些日子来所有的空虚与害怕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她满怀的温度,却只换来了他冰冷而坚决的推拒。双手抓住她的肩膀,不容抗拒地将她从他怀中剥离,那GU力道不大,却像一把利刃,彻底划开了她们之间的距离。她踉跄着後退一步,错愕地抬头,对上的是一双她从未见过,冰冷彻骨的眼眸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身上还带着大牢里的与Y冷气息,脸sE苍白得几乎透明,嘴唇紧抿成一条没有温度的直线。他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,没有被拯救的感激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失望与嘲讽,像是在看一个极其陌生的闹剧主角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少夫人的拥抱,真是让人受宠若惊。」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。「为了救我,委屈你去求他了?」他轻轻一笑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反而更显残酷。「独孤公子,应该很满意你这次的表现吧?」

        那句「我没有」带着急切的哭腔,她疯狂地摇着头,仿佛这样就能否定他眼中所有不堪的猜测。她想解释,想告诉他自己只是用了一张废纸,想说明自己从未背叛,可是对上他那双冰冷的眼,所有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,化为无声的颤抖。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,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从地牢深处传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独孤晃踱步而出,他身上那件华贵的长袍与地牢的YSh格格不入,却无损他那份与生俱来的傲慢。他的眉头轻轻锁着,眼神扫过裴净宥苍白的脸,最後落在她那惊惶无措的身上,嘴角g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像是个看好戏的旁观者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裴净宥,出来了就好。」独孤晃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像针一样扎人,「我本以为,能让你家少夫人低头至此,你该是个懂得珍惜的人。」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她,带着一丝怜惜,「可惜看来我错了。不过也无妨,」他轻笑一声,「若你不珍惜,自然有人懂得珍惜她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裴净宥心上。他猛地抬眼,SiSi瞪着独孤晃,眼底的失望瞬间燃烧成滔天怒火。独孤晃却彷佛没看见,悠然自得地继续说,字字句句都像是在揭开血淋淋的真相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别用那种眼神看我,我可是讲信用的人。」他摊了摊手,姿态潇洒。「你的妻子,可是用宋家世代相传的机关图,来换你一条命的。这麽珍贵的东西,我都收下了。裴净宥,你说,这笔交易,你赚了还是亏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机关图??」这三个字从裴净宥乾裂的唇中溢出,轻得像一句梦呓。他茫然地看着宋听晚,那双曾经盛满了温柔与宠溺的眼眸,此刻只剩下全然的陌生与震惊。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,劈开了他过去所有对她的认知,在他脑中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来不知道,他这个安静柔软、甚至有些胆怯的妻子,竟然出身於如此神秘而强大的世家。他一直以为的宋家,不过是个寻常的小官之家。他脑中闪过无数画面,她灵巧的手指摆弄棋子,她对宅院布局的独特见解,这一切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,却也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。

        独孤晃将他这副震惊的表情尽收眼底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,那是一种猎人欣赏猎物挣扎的满足。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袖,彷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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