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麽?裴翰林不知道自己的枕边人是何方神圣?」独孤晃的语气充满了嘲讽,「宋家百年前的辉煌,看来是彻底被遗忘了。也好,若非如此,你这位好妻子,又怎麽会舍得拿出这样的传家宝来救你呢?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到宋听晚身边,却没有碰她,只是用眼神描摹着她颤抖的轮廓,像是在欣赏一件属於自己的珍品。他的目光重新回到裴净宥身上,变得冰冷而尖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她为你,赌上了整个宋家的未来。而你呢?」独孤晃的声音轻了下来,却更具杀伤力,「你在怀疑她,鄙夷她。裴净宥,我真为她感到不值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急忙上前一步,试图挡在裴净宥与独孤晃之间,那双圆润的眼睛里满是慌乱与哀求。她想为他辩解,想告诉独孤晃她的夫君不是那样的人,他只是被伤害了,只是太失望了。然而,她话还没说完,就被一声冰冷的嗤笑打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独孤晃甚至没有看她,目光依旧锁定在裴净宥身上,那眼神彷佛在说:看,这就是你选的nV人。他轻轻挥了挥手,一个无足轻重的动作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,让她接下来的话语全部卡在了喉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住口。」独孤晃的声音不高,却像寒冰一样冻结了空气,「你以为你是在帮他吗?你越为他开脱,只会让他看起来越可悲。」他终於转头看她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,只有纯粹的怜悯,而这份怜悯b任何羞辱都更伤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向前走了一步,径直穿过她僵直的身T,停在了裴净宥面前。两个男人对峙着,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火花。独孤晃的语气重新变得平静,却每一个字都像刀子,JiNg准地T0Ng向裴净宥最脆弱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听好了,裴净宥。」他说,「我救你,不是因为我仁慈。而是因为她用宋家最後的秘密来换。她守着这个秘密一辈子,却为了你,轻易地交了出来。现在,我带着这个秘密离开,而她留给你的,是一个再也回不去的过去,和一个你永远配不上的妻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回裴府的马车里,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他与她之间隔着遥远的距离,那不是她习惯的那一步,而是一道深不见底的鸿G0u。他自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,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侧脸的线梧冷y如石刻,紧抿的薄唇没有丝毫血sE,彷佛整个人都成了一座没有灵魂的雕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缩在角落,想开口解释机关图的事,想告诉他那对宋家来说根本不重要,可话到了嘴边,看着他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气息,所有勇气都化作了乌有。她只能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袖,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、刺骨的寒意,那寒意b地牢的YSh更让她恐惧,因为它源自於他的心。

        终於,马车在裴府门口停稳。他率先起身,动作俐落,没有丝毫犹豫。他踏下车辕,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,彷佛车厢里空无一人。他背对着她,声音平铺直叙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像是在下达一道与自己无关的命令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下车。」这两个字短促而冰冷,砸得她心头一颤。她慌忙提起裙摆,跌跌撞撞地跟着他下车,他已经迈开长腿,朝府内走去。她只能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他的步伐,那曾经让她感到安心的宽阔背影,此刻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冰山,让她窒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