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湾本是吃米的社会。直到1950年代,韩战爆发,美援源源不绝地运进台湾。为了推广面食,政府发起了「以面代米」的运动。那些印着美国国旗与中华民国国旗握手图案的面粉袋,装的不只是小麦粉,更是那个贫穷年代的生存希望。

        舒云看着老板将炸得金hsU脆的油条,夹进刚出炉、热气腾腾的烧饼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一个有趣的组合:烧饼是乾的,油条是油的。两者都是极度乾燥的食物,吃下去会口乾舌燥,必须配上一碗温润的豆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咬了一口烧饼油条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卡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烧饼表面的芝麻在齿间爆开,层层叠叠的sU皮剥落,接着是油条那种蓬松的、带着空气感的脆度。这不是JiNg致的法式可颂,这是一种粗犷的、充满野X的香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在另一边的蒸笼里,躺着白白胖胖的山东馒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舒云拿起那颗刚出炉的馒头。它沉甸甸的,像块砖头。不同於台湾早期用糖发酵的松软「发糕」或日式馒头,山东馒头讲究的是「戗面」。在发酵好的面团里,再r0u进乾面粉,层层压实,蒸出来表面光滑如婴儿肌肤,剥开来层次分明。

        咬一口,没有甜味,只有纯粹的麦香。口感紮实得需要用牙齿去「磨」,越嚼越香,唾Ye中的淀粉酶将其转化为淡淡的甜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「吃劲」。

        舒云想起小时候,阿嬷跟牛伯伯学做馒头的场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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