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云子的钱包到底还是没能在学校里藏住。
这种事原本就很难真正藏得住。南徽的学生再怎么忙着刷题、竞赛、升学,可终究也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年纪,目光总会往那些不该多看的地方飘,耳朵也总会比谁都尖。更何况,Hermès那样的红,落在一堆黑白灰的校服和书包之间,实在太扎眼了。她自己又完全没有防备,周一之后虽然记得要少拿出来,可总有赶着交作业、买水、翻零钱的时候,动作一快,那只钱包便从书包里露出一角,像是一点不合时宜的火,轻轻一闪,就足够被人记住。
先看见的人,起初也只是惊讶。可南徽最不缺的,从来就不是惊讶。
而是惊讶之后,往下长出来的那些猜测、酸意、妒忌,和少年人看似无所谓、实则已经很会杀人的嘴。
这个年纪的孩子,有时天真得很,有时坏起来,也已经很坏了。
江泊野从前家境好的时候,身边总围着一圈人。男生里有真心佩服他球打得好的,也有单纯愿意跟着“江家少爷”混个脸熟的。女生里有明着喜欢他的,也有暗地里把他当作某种会发光的目标的。那时候很多人捧着他,说话带笑,句句都往他耳朵里送顺耳的。可等到江家真的垮了,父亲跑了,别墅没了,母亲去做保洁,他从“江家少爷”变成“打网球的那个江同学”,就开始有人在心底悄悄翻旧账了。
那些从前嫉妒过他的、被他压过风头的、看不惯他什么都不做就能站在人群中央的,如今眼见着他掉下来,嘴上未必敢明说,心里却多少有种终于找到平衡的快意。
于是,舒云子那个钱包一露出来,风向很快就歪了。
最开始只是在女生堆里。
厕所隔间外、水房拐角、晚自习前的走廊尽头,总有人压低声音,带着一点故作平淡的惊讶,说:“你们看见没有?舒云子最近那个小红钱包,好像是爱马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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