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的落地窗前、真皮沙发上、病床周围,或站或坐着七八个男女,男的西装革履,女的妆容精致、衣着考究,他们都在互相低声交谈,脸上挂着那种适合在探病场合出现的忧伤和关切。
在房间正中央的电动护理床上,躺着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,鼻腔里插着透明的吸氧管,手背上贴着医用胶带,连接着点滴,床头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规律的“滴、滴”声。
当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,房间里所有刻意压低的交谈声瞬间停止。
七八双眼睛,带着不同的算计、防备、审视和敌意,同时转过头,齐刷刷地看向站在门口的江尘。
这些人的五官轮廓或多或少都有着相似的基因痕迹,是兄弟姐妹。
江尘站在门口的阴影交界处,视线缓慢地从左到右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张脸,最后落在病床上的那个老头子身上,胃里不可遏制地翻涌起一阵生理性的恶心。
他走了进去,沉重的实木双开门在身后缓缓合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将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彻底隔绝。
&病房内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混合味道,高档的百合花香掩盖不住高浓度营养液的药味,以及一具正在迅速衰竭的衰老躯体散发出的气息。
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吹着恒温的冷风,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,被百叶窗切割成一条条锋利的光斑,斜斜地打在铺着米色羊毛地毯的地面上。
病床安置在房间正中央,大儿子江洄站在病床右侧,距离老头子的枕头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,他穿着一身熨烫得连一道多余褶皱都没有的深青色高定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手腕上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,他双手交叠放在身前,微微低着头,摆出一副最标准、最孝顺的倾听姿态。
病床左侧的单人沙发上,老二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水果刀,正慢条斯理地削着一个红富士苹果,长长的果皮垂在半空中没有断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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