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了。”祝青把订单截图发过去,“行了吧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!”周阳的语气立刻从逼宫变成了邀功,“我跟你说,我老婆可期待见你了,天天在家说你长得多好看,我说你见了真人更走不动道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祝青打断他,“几号来?”
那几天,祝青真当起了陪客。
周阳的妻子叫林薇,温温和和的女人,说话轻声细语的,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她管周阳叫“阿阳”,管祝青叫“祝哥”,每次说话之前都会先笑一下,像是怕打扰到别人。
五岁的儿子皮得像猴,从进门开始就没消停过,拽着祝青的衣角一路问东问西。“叔叔你家为什么这么大”“叔叔这个是什么”“叔叔你养不养狗?”
祝青被问得头疼。只能匆匆忙忙带他们出了门,春节的夫子庙就是这样,人贴着人走,脚后跟踩脚后跟,卖糖葫芦的、卖花灯的、卖状元豆的,吆喝声混在一起,沸沸扬扬的。秦淮河边的风带着腊月的寒意,从水面上刮过来,刀子似的,刮得人脸疼。孩子却兴奋得小脸通红,在人群里钻来钻去,林薇在后面追,周阳在前面拦,两口子一个追一个堵,愣是没逮住。最后还是祝青一把捞起小孩,夹在胳膊底下,小孩“咯咯”地笑,手脚乱蹬,像一只被拎起来的小乌龟。
“大船!坐大船!”小孩指着河里的画舫,声音尖得能穿透整条街。
“好好好,坐坐坐。”周阳气喘吁吁地跟上来,一手扶着膝盖,一手指着祝青,“你、你把他放下来,胳膊不酸啊?”
祝青把小孩放下来,小孩落地就往河边跑,又被周阳一把揪住衣领拽回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