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那扇原本合上的小门被从另一边打开。莫里斯站在门口,黑袍静静垂落,身后是告解室之外幽暗的廊灯与更深的教堂阴影。他的神情有了某种不容误解的东西,不再是神父面对一个迷途者的仁慈,而是一个男人在极力约束自己时,终于显露出的一丝危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出来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爱德华看着他,没有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赦罪吗?”他轻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。”莫里斯答得很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莫里斯垂眼看着他,眼底像压着一场极深的风暴,却偏偏连声音都还是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您明知不该,却仍然想要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爱德华站起身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刻他忽然有些头晕,不知是因为室内香气太重,还是因为那一句话太像某种迟来的审判。他走出告解室时,黑袍的布料从他手背边缘轻轻拂了一下,像夜色擦过裸露的肌肤,不重,却叫人无端战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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