踌躇片刻,她轻轻拉住二爷的指尖。
二爷的呼息轻,缓了好一阵子才渐渐恢复力气。
他又说起话,用不甚在意对方有没有在听的口吻。「本来我不清楚你为什麽突然跑来,图钉??其他地方也有在卖,一次、两次,以为是生活费不够,所以我又转了点钱过去你户头,没过几天,你又来了。」他将卫生纸拿到腿上看,出血量不多,他反摺,重新按上伤口。
又道:「如果不是钱,可能是孤单了吧。」
忽然看向她,彷佛在问:对吗?
常楝在家中找到一本记事本,上面整齐地写有一些关乎自己的资料,其中包括邮局帐户。她只在醒後的那一周领过,那时,她乐观地以为很快会回到原本二十八岁的世界,领的不多,用的也少,遑论去想这些钱是从谁来的,即使後来待久,也没考虑把金流看作线索——够用就好,这小村城里的金钱动向,说明不了什麽。
她也早有意识,常楝的家人如果不是长期在城外工作,就是不在了。因为不是亲身经历,她不难过,孤单的情绪源自既有的信念:我不属乎这里。
可是此时,与二爷对视,她可以感受到二爷指的孤单为何物,是年轻时失了亲人,一个人成长下的空落落;它会长大,喂养它的向来是个人自己,放任的後果,就是被吞吃,失足在迟发的求援中。
常楝想着,眼泪止不住地掉,好像不是她的泪水,又根源於她内心波动。
这一天,她第一次去想:多数时候和常楝这nV孩为伴的情绪,是什麽?那天坐在浮萍池边的她,因自己的到来而被挤走的她,会是孤单的吗?
不知道。没办法知道。她成了常楝;常楝是她,也不是她。
二爷的手酸了,又见常楝哭,於是把纸团握在手心,另一手在碰到常楝的头顶前有过迟疑,是看她双肩一颤,才终於轻抚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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