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就明白这座城是你手所造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个月前,郭岭在毛山的一处房舍外醒来,茫然四顾,其後数天都是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时,敬虔追随他的只有这一句话,在他耳际、闭眼後全然的黑幕上。深夜山中岑寂至极,皮肤摩挲过棉被的哗啦声可以壮如奔流,这句话如共枕的伴侣挂在他天花板上,彷佛真的有一双来自虚无的邃眼在谛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想要图谋什麽,却也没打算冷落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初,郭岭以为走得够远,就能摆脱掉那道声音,毛山确实也大得足够他漫游,但他却轻忽了山相的复杂度。

        往山下走,进了春季的密林,没和大T型的r0U食动物狭路相逢是最小的确幸,细致微小的昆虫才是真正恼人,他带了毛巾和乾粮,发现紮营和生火都难不倒自己,却有几天,得耗上半小时清除埋入皮肤里的虫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些认为是难题的状况迎刃而解,但在觉得不成问题的情况上栽了跟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後来的某天,郭岭离开那一带生机B0发、四足走兽潜行的阔叶林,又一次,被熟悉的小虫缠得密密麻麻。

        傍晚的池畔,在数到第三十二只时,记忆深处,虫子的名字悄悄探头,好似把牠们拔出肌肤的过程。

        是扁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为了躲避蚊子攻势,选择走在yAn光遍洒的木栈道上,却换来虻的围剿,於是又钻回树伞底下,不时穿行过布满鹿蹄印的小道,那些八角怪就是在这时逮住良机,把他当作温饱的暖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正是见树成林的季候,动植物都复苏,携有繁衍的讯号。

        郭岭依然会忽然停下来,忘记身处何方,但至少记忆与日俱增,黑暗里g着他的手指前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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