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非待在林间记忆就能一点点回来,必须藉由实际接触,像被扁蝨咬,树皮刮肤流出血,失眠的日子里试探蚁群,结果被蚁酸熏得瞬时清醒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也不再视那道声音为威胁,在毛山,逢人大多是过客、牧民,和他没有多少感情基础,那道声成了唯一的陪伴。

        半个月过去,那时他接下了电视台的节目录制邀约,也已经知道自己的职业,连着几日埋头苦g,做了几篮的木饰品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早到山脚游荡,遇见一位认识他的人,着橘衣,实,两眼狭长,牙齿白如他每天都能望见的毛山积雪。

        人们称他古大哥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他,郭岭终於领略到这世界有多矛盾,他能凭机运向植被与兽索取记忆,同样是人,却只像一根挺立的问号在他身边徘徊,他获取不了任何对话之外的资讯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大哥。」夜晚火堆前,郭岭第四次这麽唤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古大哥烤着棉花糖,看都不看他一眼:「哎??你真的太伤我的心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郭岭:「?」

        同一天,郭岭给他铺好了床,乾草与花做成的香包压入枕下,助眠用,久久等不到人进来,他出去,在两树之间的吊床前找见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想上去睡吗?郭岭推测,便在他斜後方出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大哥,你站到床底下,然後把床翻过来,脚像这样卡——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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