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煊肤色白净眉眼温和,不似老二严肃,也不像老四狡猾,他长相类母,又因多年的为质生活培养出一派和顺气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已发了奏表,请求陛下册封二弟为郡王,封地也已选好,只剩下四弟的事悬而未决了。薛侯为我解忧,煊不胜感激。”冯煊亲手为薛照斟上一盏茶,“请用。于我有利,但你呢?去了陈国之后,你又将如何呢?又能如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薛照定定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御书房中不该见火,但冯煊放了一座小炉子来烹茶,随煮随饮分外闲适,他提起茶壶往炉中添上炭火:“我在陈国,和许多人打过交道,见陛下的次数其实不多,但见一次敬畏就更加一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薛照明白他的话外之意:“你觉得,区区冯燎不够入陈帝的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冯煊点头:“父王的下场,你我已经眼见心知。虽然我只窥见陈国一隅,但也知道那是与梁国迥然不同的地方。我本想写信让父王不要蚍蜉撼树反伤自身,但信件让陛下拦了下来,他说父债不必子偿,陈国向来是厚待质子的,何况,我很快就不是质子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面前的茶放到冷却,薛照也没有动,他道:“无论如何,我都要去陈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冯煊提壶注水,倒一杯新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你也该知道,如果说,世上有人能够真正掌握全局,那么就是陛下。”冯煊温温和和地对薛照笑着,“临行之际,陛下告诉了我令正的真实身份,同时嘱咐一定要将你留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薛照目光沉沉:“你留不住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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