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吧。我明白你的决心,也清楚你的实力。”冯煊道,“于奉安而言,时隔二十多年重返的我无异于初来乍到,而靖宁侯虽然已经殉国,但王城内外你能差遣的人还是比我多。就算是你此时杀了我,大概也有全身而退的把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冯煊这番言语足见坦诚,他再次递茶给薛照。

        薛照接过茶水,仰头一饮而尽:“你若是真想拦我,就不会同我说这些话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冯煊含笑点头:“我与薛侯一见如故,相谈也甚是融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长公子还是换个称呼。”薛照道,“你方才也说了,靖宁侯已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生死都能置之度外,何况称谓?况且,我称薛侯,虽然不算贴切,但也相差不远。”冯煊和薛照对视一眼,然后低头吹散手握杯中浮茶,“还是那句话,陛下掌握全局,你我皆在其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薛照凝视对方,回想起初见之时,冯煊眼中的惊讶和错愕。

        梁王的棋局,薛照在其中做了十多年棋子。如今梁王已死,但棋子似乎还是棋子,只不过换了一盘更大的棋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于我,你知道多少?”薛照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自然是比你自己知道得更多。”冯煊将案桌上的茶壶与茶杯推向两边,探身凑近薛照,目光沉肃,“薛照,我说过,我与你一见如故。你是否想过,为何子不类父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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