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罢,却未听到圣人的追问,抬眼看去,却见圣人紧紧地握住那未曾的信件边缘,白皙纤长的手指松了又紧。
良久,谢衍缓缓地合起眼,神色又恢复了往日的漠然,谁也不知他神祇一般的面具之后,藏着什么样的心思。
“我知道了,程先生且回去吧,一路慢行。”
程潇知此生大抵不会再来拜见圣人,向他最后一揖,离去了。
等到小筑彻底清净后,谢衍这才惊觉,他的手腕遏制不住地颤抖着,拿着那一封长信,却迟迟不敢读。
他有一种预感,殷别崖要彻底离开他了。自他在殷别崖的识海中见证过龙脉归属后,这种感觉便如幽魂徘徊不去。
不是地域之远,不是仙魔之别,而是原本密不可分的血肉联系被跌宕的世事生生撕开,如同用寒刀在剖他的肺腑。
他的徒弟,本就宛如他身上落下的一块骨肉,而此时,殷别崖却径直地独立成长了,在师长目不可及的地方,他落地生根,抽出了纤长的枝条,然后,自顾自地开出最漂亮的花。
“真是无用……”谢衍低喃一声,却是握住自己纤瘦的手腕,似乎要遏制住那阵油然而生的恐慌感。
圣人本以为,自己可以一直掌控住殷无极。
但是现实告诉他,他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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