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舞早歇,中间地带早已清空,仙魔形成泾渭分明之势。
谢衍的长发无风而飘飞,白衣微扬,面若深水寒潭寂静,坐姿却不动如玉山,就好似他是此界最高的险峰,最壮丽的传奇。
与他相对而坐的殷无极,玄袍上龙纹宛如游动,背后腾起黑色的龙气。他神色凛然锐利,单手按于剑上,垂着的冕旒也随着腾起的气流而飘动。
“本座所言的‘时代’,并非在说圣人时代的终结,而是在讲——旧时代的落寞。”
在一圣一尊威势相撞的那一刻,斗法早就已经开始了。
殷无极依旧正襟危坐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皆有些压力的朝臣,握紧了手中无涯剑,再提了一个级别的魔气对抗谢衍。
很快,黑色龙气腾起,在他的护佑下,魔宫群臣的脸色好看了许多,皆崇敬感激地仰望如日之升的君王,可以挺直了腰板,面对处于优势的仙门了。
见仙门众人神色不好,圣人指尖轻拨,宛如虚空调拨星轨,清新的灵力便在己方涌流,宛如甘霖与春风,与帝尊龙气护佑的魔宫使臣,一白一赤,分野明晰。
殷无极顿了片刻,又笑道:“何谓旧时代?将宗族血缘奉为圭臬,蔑视寒门子弟!派系门阀逼人,裙带相连,未有能者居之,天下为公!把持进阶通道,压制后进、打压异见,只因——非你族类,其心必异!”
“这样的旧时代,北渊洲已经走出,而仙门呢?”殷无极环顾圣人周围仙门修士,半是青年才俊,半是苍老衰朽,笑道,“看来,是没有。”
殷无极追忆起当年入魔后,曾闯入仙门大会时的一番暴论。他那时心怀一腔悲愤孤勇,举目望向四周,无形的压力层层压到他的肩膀上,如同一人对抗全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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