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衍看着他的剑锋划过地上的积雪,轻身掠过这在凡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山脉,正如苍鹰起旋。
目之所及,天地皆自由。
“圣人啊,山已无棱,江水何时竭?”远远地,他听见殷无极的笑言,明明轻快,却带几分悲郁。
白驹过隙,他已看见了时间的裂痕,那本该无期的“与君绝”,到底也有期限。
“千年冰雪融,江水不竭。”圣人将手中纸伞一收,亦然轻身而起,追着他离去的轨迹,遥遥回应他。
在这无人的山脉之上,一圣一尊不必再克制着自己的力量,反倒以山脉为赛场,比起了身法高下。
帝尊踏雪而无痕,圣人风过而无迹。
若想要分出胜负,却又点到为止,断然是不能动真格的,只得从身法与技巧上拼个高下了。
“比一场?”殷无极立在雪松之上,倚向树冠时,纷纷扬扬的雪自树顶落下,他按着斗笠,姿态却是风流潇洒,冠绝天下,“就比谁先抵达天池,如何?”
“可。”谢衍立于几乎削壁断崖上的怪石上,如同身在云端天际,飘扬的儒袍大袖如同最洁白的云,“三息后开始。”
说罢,二人皆消失在原地,只余下空寂的风雪。
“……慢了您半步,好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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