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用酒盏了,而是提起坛子,与他酒盏一碰,唇的弧度冷厉锋锐。“如鱼饮水,冷暖自知,用不着旁人评说。”他好像在说服自己:“是谢先生把我带出了泥潭,他很好。”
“你觉得不能对不起他。”萧珩:“所以你把自己的手脚都捆着。”
“师友深恩不可负。”殷无极支着侧颈,因为将将起身,他未束冠,长发如流水披散下来,配着玄袍宽袖,颇有些雍容的风姿。
“我不能让他失望。”良久,他才道。
“哈,那就喝。”萧珩是个聪明人,并未点破殷无极内心的挣扎,而是也颇为豪放地提起坛子,与他碰了坛,仰头灌下。
透明酒液沾湿了衣襟,浇的淋漓,通透到了心里。
殷无极平日里陪谢衍对饮,都是玉杯佳酿,微醺即止,少有大醉时。
萧珩可不顾及那么多,绿蚁浊酒,烈的能够穿喉。浊酒小菜,正适合就着魔洲边境的风下酒。
萧珩是失意人,殷无极就不是了么?
两个失意人碰到了一起,一切尽在酒中。
“古来圣贤皆寂寞——唯有饮者、留其名!”
殷无极似乎是醉了,他并起二指,在空中虚虚勾勒,竟是借起了典故,玩起了行酒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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