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无极仰望血色的天穹,四周如同黑与白的墨画。铜钟是暗淡的,只蒙着一层晦暗的浅灰,森然的碑林隔开了所有的视线。唯有路是红色,通向他构筑的紫微殿。
多少日夜,他都是在紫微殿中接受群臣的觐见,已经成为最寻常不过的事情。而如今,帝王权威的象征置身于尸骨之中,很难说是何种象征。
“来觐见。”殷无极不去刻意寻找赫连景与萧珩了,在这样虚无的地方,寻找没有意义。
日升与月落。他们都将走向最初与最终。
时间的风透过他的躯体,冲刷着他,把他体内的什么带走。虚无,空洞与钝感。他自从这次回到魔宫,已经很难感觉到过于剧烈的情绪波动了。
殷无极尝试触碰着胸膛,内脏当然还在,但他的心跳格外的平缓,像是某种预兆。
明明他早就预料到了,却牵扯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神情,这很难说的上是君王惯常的微笑。
“……他们,会以什么样的面目,来到我面前呢?”他沙哑的低语,融在了风中。
在碑林的一侧,钟声被风送来,连带着君王的命令。
萧珩抵着像是被绘出的枯树,如同伤重的孤狼缓慢地舔舐着伤口,琥珀色的眸瞳一片晦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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