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没有说。」周廷浩的眼神微微一暗,「我只是看见他选了这张纸,会计的双手被清洗,眼被迫看向机械的盲点,玫瑰无刺。他在消去痛的痕迹——刺、血、挣扎、眼泪。这种消去,不像是对受害者的怜悯,更像是对某段记忆的校正。」
他走向药局铁门的半开处。门缝里的光冷,冷得像医院的走廊。他弯腰,从门底档风条的橡胶上抹起一点白sE粉末,指腹碾了碾:「碳酸镁;抓握用。攀岩?不对,颗粒太细,应该是TC或复健球用的粉。」
「凶手带着?」林岚问。
「也许他在练习控制手的地方待过。」周廷浩把粉末弹掉。「或是,他曾经在一个需要被迫练习乖巧的环境里。」他抬头,对上雾後远处街灯的光,光团像被网住的月。
他开始绕场。他的脚步很轻,每一步都像是按在一张看不见的简谱上。街角商家的铁门上有新近洗刷留下的水纹,水纹呈放S状,从距离地面一百三十公分的位置散开;那高度对一个rEnx口略偏低的位置。铁门把手的锁孔里卡着微量砂尘,砂的颗粒带着玻璃的碎片,像是被哪种磨砂布掠过。
「他先到这里,清理场地,再带人来。这里是他JiNg算过的幕。」周廷浩沉声道,「他对时间也算得很准——凌晨两点四十到三点是夜班巡逻换班的断层,巡逻车刚离开,下一轮尚未到达,监视器有一分钟的重启空窗。你看,这台的重启时间在两点四十一分五十秒,刚好——」他指向电线杆上的摄影机,「规格书的漏洞,只有安装时的人才知道。」
「会计为什麽会出现在这?」另一名刑警翻受害者口袋,拿出一串钥匙、一张捷运卡、一包薄荷糖。薄荷糖的包装撕口整齐,糖纸摺成正方小片,像某种刻板的仪式。
「他每天加班。」林岚翻着会计的口袋物品清单。「工作纪录显示,他的公司在附近。走捷径回家,会经过这个路口。这几天新闻闹大,公司也许让他早点走,但他习惯X的路径没改。」
「不是随机。」周廷浩看着那包薄荷糖的撕口,沉默了一秒,忽然开口:「他在挑人。第一个nV生,第二个中年男,第三个是会计——不同年龄,不同行业,但他们的某一部分,被这座城市方便地忽略。他在选那些被系统视为可被安放的人。」
年轻刑警听不太懂:「可被安放?」
「容易被格式化,容易被摆放,容易被消音。」周廷浩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,「他把他们摆成他记忆里某种正确的样子。像被老师纠正坐姿,像被迫把手放在正中央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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