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物而已,不足为贵,送去罢。”
裴璋略显疲惫地挥了挥手,交代小厮:“再给我拿瓶樟脑丸。”
他最近失眠多梦,醒来头痛欲裂,大夫给了一瓶樟脑丸,强烈的辛味儿直冲颅内,让他好受些许。
只是樟脑提神醒脑的同时,有一定的毒性,大夫嘱咐让他注意用量,小厮想提醒,抬头看见裴璋清冷的眉眼,嘴边儿的话又咽了下去。
大人平时好脾性,冷下脸的时候也真让人害怕。尤其进京以来,大人日渐威重,连老夫人都不敢动不动叫大人去后院,他一个小厮,管那么多闲事做什么。
裴璋进了书房,拿起桌案上一个小瓷瓶,放在鼻尖轻嗅。
他又头疼了。
他近来反反复复,做两个梦。
第一个梦,梦见那个潮湿的陋巷,身穿橘红霞衣的丰腴美妇人,朝他屈膝行礼。她低眉顺眼,柔声叫他:“裴大人。”
她离他似乎很近,他朝她走去,却怎么都不能靠近。在挣扎中骤醒,单衣薄被,只有他一个人。
他打开窗,看着黑沉夜幕下的一轮圆月,心中思绪万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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