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幼习得圣人之书,明礼义、知廉耻,竟……竟对一个有夫之妇动了那等心思,醒来那一刻,裴璋有一个大胆而荒唐的念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幸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幸好她是自己的上峰之妻,幸好她有一位权倾朝野的夫君。如若她嫁的是个贩夫走卒,无名之辈,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圣人言,做事论迹不论心,论心世上无完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,无妨,或许美色惑人,他只是一时被皮相所迷。一个内宅妇人,一个朝廷命官,他克己守礼,两人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会想办法,让自己忘记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有些事偏偏不受控制,越想忘记,越会想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他为这个梦辗转反侧之时,他又做起另一个梦。

        梦里是那家熟悉的书肆,有个面容模糊的姑娘,去里面买医书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口齿极为伶俐,“掌柜的,你这书破了一个角,里面也被虫蛀了,除了我,估计也只能放在仓库里喂虫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差两个铜板而已,何必斤斤计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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