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婉柔轻声细语,语气并无责备之意,却听得陆淮翊心中愧疚难安,忙道:“母亲,是儿身子不争气,您千万别这么说,儿子惶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时常觉得对不起江婉柔,明明是母亲生死一线生下他,又含辛茹苦把他养大,因为他身子弱,母亲反而多受诟病,何其不公!

        世道就是如此,对女子苛刻,孩子是从女人肚子里出来的,一切便都是女人的错。凭什么别人生得出来你不行?凭什么别人能生出男丁你不行?凭什么别人的孩子健健康康,你就把孩子生得病歪歪?

        皇帝对江婉柔的偏见一半来自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淮翊这一番话说的江婉柔心中柔软,她拿出手绢给淮翊擦了额头上的汗珠,柔声道:“我的淮翊长大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再过几个月,就是他的五岁生辰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婉柔心中惆怅,淮翊的生辰是八月初八,初秋,她的产期也差不多在那个时候,不知道陆奉能否赶得回来?

        他常往家中寄书信,刚开始还道:定早些回来。近来寄的书信越来越少,也不再提何日回,她猜测,他可能遇到了棘手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哪里能把府中的事讲给他听,乱他心绪呢?给他的家书中,她一向报喜不报忧。

        想起佛堂里的周妙音,江婉柔一阵烦躁,母子两人各有心思,今日这书草草念完,陆淮翊回了前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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