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来朝堂不太平,先有裴侍郎为减一边陲小镇税负,把吏部、户部、刑部全牵扯进来,闹得不可开交;后有禁龙司和五城兵马司的人联手抓陈党,几乎把京城翻了个底儿朝天。没有人敢搜查陆府,但外头兵荒马乱,天气又冷,江婉柔窝在府中,不大爱出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信任陆奉,他既然说了不用她操心,她便无需杯弓蛇影自己吓自己。陆奉一连十日没有回府,她也不慌,该吃吃,该喝喝,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先前陆奉下江南,一走那么多日,她心里惦记;可最近他闲暇,天天腻在一起,夫妻感情是好了,可她身子吃不消啊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有远有近,她正好趁机歇歇,养养精神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用伺候男人,在府中没有人挑江婉柔的理儿。她吃得饱,睡得香,闲来无事,和两个弟妹玩儿上半天叶子牌,或者在风和日丽的下午,叫府里养的戏班子排新戏看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陆奉交代的“正经书”,完全被她抛到了脑后。人

        生在世当及时行乐,她又不用考科举,那么用功做甚?整个天底下,除了陆奉,估计没有第二个人无趣到这种地步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婉柔终日打牌听戏,快活似神仙。只有两件事让她烦心。一是陆奉不在,她断了两个小人儿的奶水,乳汁堵在胸脯里,得用东西疏通才好受些。其二便是淮翊。

        上次陆奉罚了淮翊抄孝经,给出的期限是三日,陆淮翊次日便抄好送过来,江婉柔摸着他的黑眼圈,心疼。抱怨陆奉罚得太狠。淮翊也不知变通,这么实诚干嘛,他就算一字不抄,她这个当娘的还会怪他吗?说不准还得帮他遮掩。

        淮翊这个受罚人倒比江婉柔坦然,他态度诚恳,道:“母亲,这次是我错了,儿子甘愿受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母亲温柔慈爱,他却仗着母亲的疼爱对她不恭。当年母亲拼着性命生下他,他身子弱,母亲为他亲尝汤药、彻夜不眠,他真的不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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